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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氏年老糊涂,可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为清楚,绝不是个甘愿受别人摆弄之人,窦绾错就错在生在窦家,天生同中行家不是一头。

赵国公宫之中,绝不能再出一个窦氏了。

细君向她点头致意。

窦氏便是故意叫众人瞧着,这是她为孙儿选得女君,日后便是赵国公宫的女主人,赵国的荣耀依旧要同独山国绑在一起。

赵侯下马整理衣冠,赵军上下立刻随之效仿,此处距离沐恩门不到一里的距离,赵军同时拍打外裳升起得烟尘隔着一道城门都瞧得见。

熙宁同万三,桑仕秾紧跟在荀将军的身后。

赵侯看到宫门立着的众多亲眷,赶忙疾步上前。唤了一句“祖母”便半跪在窦氏面前。

这一副慈孝场面,叫荀将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老赵侯临终托孤,其中最为顾忌的便是窦氏专权,细君又是一个温婉纯善不与人争的性格,恐怕难以辅助儿子日后收权。可又担心儿子同祖母敌对,忠孝难两全,窦氏或许晚景凄凉。

荀克烈暗暗念道,“赵侯可安息了,显是个心中有成算的,做君王或是晚辈,都叫人挑不出错来。”

赵侯同窦氏一番亲热之后,窦氏这才将人放开,指了指细君道,“你母亲日夜担忧思念,唯恐你在外吃不好睡不好,她不图你建功立业,最最要紧的还是全须全尾的回来……”

赵侯同细君一向母子情深,不必窦氏多说,细君已经将儿子看进了眼睛里去。

细君轻拭了拭眼角泪水,将赵侯扶起相看许久,“我儿辛苦。”

细君还有许多话要同儿子慢慢说,此刻倒也不急,彼此扶持着便要向公宫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