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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怕格亚场主的胁迫,天下之人,我谁都不怕。”

二人这说不好是敌是友,彼此都将身份坦明,说起事情来倒毫无顾忌。

西旗人高大,大胡子格亚年轻时也是一壮硕的美男子模样,只是人过六十,两鬓斑白,从前挺立的腰不觉也弯了下来。站在这个年轻的大息诸侯面前,居然也矮了一寸。

他手里捏着这书信奇怪的问他,“你们大息人最讲究忠诚和信仰,视我们西旗人为蛮夷,不肯与我们交流。如今你写下这东西,暴露之后会被大息所有人唾骂,你为何不怕?”

“一个小小的燕国,我还不会放在眼里。格亚,我与你约定,今后不仅会在燕国公宫里迎接你的使臣,更会将你邀请去王畿宫中,共谈两国通商盛举。”

格亚大笑起来,“好,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野心,不过你还年轻,我怕我等不到那一日了,我可以将这约定交与我的国王,叫他替我完成这任务。”

他烦于与西旗老贵族们商议那些金钱俗物,很久不曾遇上一个如中行显这般有魄力的青年,他胸有丘壑,且与自己的想法在很多角度上不谋而合,叫他有年轻了几十岁的轻松之感。

临别前,格亚送给中行显一块刻着西旗话的令牌。青铜质地,背面打磨的镜子一般光可鉴人。

“是我私人的物品,我马场的人都认得,你下次再来买马,会容易许多。”

赵侯将它放在掌心,却意外觉得此物的作用恐怕远远不止如此。

果然,格亚又大方告诉他,“若是在边境遇上西旗军人盘查,亮出令牌,他们自会放你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