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侯将思绪从远处拉了回来,哗啦啦的将水推到身前,又问熙宁,“你不晓得自我继位起,独山国便就是我的目标了么?”
他斜着眼想要睨她,“竟还敢恭喜我,你胆子不小。”
熙宁的想法很单纯,不太会深究中行显在那个位置上对婚姻有什么样的考量。
“公子若是喜欢,大可以同她在一起,若是不喜欢那便回绝,公子又在忧虑什么呢?”
小小窦绾,自然不足以叫他忧虑。
有些事他不好明说,却又一直压在心底想要向他求个回答。
犹疑徘徊,觉得自己问出口也是在多此一举。反复良久还是决定先按下不表。转而又说起窦绾的事,“她是祖母带来的人,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好打发。”
熙宁对这位中行显的祖母老太太也略有耳闻,这是个极有政治觉悟和手段的女人。
中行显的祖父中行远,并不如老赵侯和如今的赵侯中行显这般,在南地说得上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中行远以怯懦软弱为名,南地大多诸侯国皆瞧他不起。他实在不是个争气的,差点将百十年祖宗基业败落在自己手里。
那时的中行显祖母窦氏,出身并不算高,只是独山国君母亲窦氏一族的旁支。
她自己极有主见,在独山国国君挑选适龄女子送往赵国之时,早早应选,从而占得一个席位。
之后,当时其貌不扬的窦氏并没有引起中行远的关注,可她一手高超的御马之术,正中中行远的下怀,中行远是个喜爱在马场驯马之人,偶有一两匹烈性马驯服不了,便都送到窦氏那里管教,窦氏由此出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