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话语太过苍白,熙宁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。
“我才知道是他将小妹毒成这个样子,方才我竟还放他二人进门,甚至他伸手去抱小妹之时,我全无警惕之心。”
陈小孩抓起自己发顶的发髻,那里早已松散不堪,他生生薅下几把自己的发丝。
“晨起,阿母与你们被县尉带走之时,我还以为他与阿母只是如往常一般吵嘴。他们一向都有争执,祖父从前只是爱贪些小便宜罢了,阿母也说,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,叫我不要生出憎恨之心。无论何时我都是陈家人,祖父也都是我祖父。”
“我太天真,自我爹爹重病他却常来打秋风之时,我就该认清他早不是我祖父了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又将眼神向小妹那边投去。
“我还在亲亲热热唤他一句祖父,他却笑着直接将小妹扔出窗口。我真是恨,恨到他死了我都不要放过他。”
陈小孩在这边咬牙切齿,那幅面目狰狞的模样叫熙宁这等无关此事之人都觉得心惊肉跳,那绝不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该露出的表情。
他该有多恨,大概谁也想不到。
“我杀了人……”陈小孩嗫嚅着,“你们是不是要报官将我抓走?”
他揪着赵侯的衣袖,“他跟县尉熟识,早晨二人将阿母带走现在都未归,那县尉必不会放过我。”
陈小孩愈发崩溃,“我走了,我阿母怎么办,我给他偿命便也罢了,别人再欺负小妹,谁来替她撑腰?”
第23章
听那赵军小将说到两个孩子无事,徐凉月那方才还在颤抖的双腿,这下总算回了些力气。她心下稍安,不敢再在门口停留,打起精神来奔进门去,果然看到地上白布之下躺着一个了无生息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