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军将士,凡六品及以上者,每一个他都叫得上名字来。
却见他绕过了县令身边,在院中心站定,铿锵有力地吩咐,“下军司徒刘胜听令!”
刘胜对这发令的声音熟悉到在耳畔磨出了茧子,就算忘却了自己的姓名,也绝不会听错这个声音。
一声气势如虹的“善”,震得县令与县尉二人头皮发麻。
“速速传良医来!”
县令转头时,似乎能听到自己脖颈处咔咔作响。
这个瞧起来不声不响的年轻人,怎么能驱动得了这屋外列队,那如一尊尊大佛般的将士?
那可是实打实的赵君近卫。
他是谁?难不成是那个打得燕君北逃,至今不敢越过回江一步的赵侯——中行显?
这猜测太过大胆,县令自己都觉得不可相信。
若是真的,那中行显居然这样年轻,瞧着应当不超过二十五六岁,没有想象之中那股子王霸的气息,反倒是矜贵儒雅,更像个文臣不似个武将。
当下这气氛当真叫人窒息,县令僵着身子在原地思前想后。
县令暗想,他这手下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,不论这人是谁,总归抬抬脚就够碾死他这个小喽啰了。曹县尉啊曹县尉,怎么把这么大一尊佛给捉到府衙来了,竟还当场械斗,这年轻人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很难看了。
那县尉却想着,哪里就有这般巧合的事情,这人倒是会装相,连这赵军下军都被糊弄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