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旗人写相马之术很是天马行空,天上一脚地上一脚,叫赵侯颇为头疼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分心去瞧了瞧一旁酣睡的熙宁。
这小小的人儿也有什么发愁的事情不成,睡梦里嘴角抿成紧紧的一条线,不留神两颊便抻出浅浅的窝,一副不悦的模样。
赵侯替熙宁掖了掖被角,夜里冷还是要盖得严实些。他挪过来看她熟睡的面容,她却很是警觉,立时被他伸手的动作惊醒,一下坐立起来。
二人四目相对,熙宁因太过害怕,身子甚至抖了几下。
赵侯也被她的动作吓到,“怎么?”
熙宁缓了两下,终于镇定自己,她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何况两人如今又共处一室。
虽然知道赵侯若是有意识之时,不会再犯下昨日那错,可心魔难改,不是她小小女子能控制的了的。
赵侯撂下手中的书简,“是做了噩梦?”
“不是。”
熙宁用衾被裹紧了身体,不知该怎么同他说。叫他别靠近自己么?她还没有活得这般不耐烦了。
“我觉浅,恐怕惊扰了公子,还是去隔壁……”
“熙宁——”,他语气中带着不可抗辩的意味,赵侯就此闭目躺下,“莫提叫我不开心的事。”
熙宁今日可没有那日在帐中回怼的勇气,其实她向来也摸不清赵侯脾性。她年少同赵侯结识,唯一的交情也不过带他游历都安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