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不自知,旁边人似乎已经久久未曾出声讨论了,熙宁单觉得这下应当烫到位了,寻了手边放着的巾帕准备擦脚起身。
却见赵侯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,“如此,依计划行事便妥了。”
桑仕秾头颅便垂得更低了些。
熙宁自顾自捧着木盆出去换水回来。
在院子东面的一方土灶之上,炉膛里木柴燃尽成了一块块的黑炭,零星火点飘起,还在不断给那釜中滚水续上几分热气。
用木瓢重新打好了水,一回头恍然一个黑影,熙宁吃了一惊,好歹没将这宝贵的一盆热水掀翻。
“桑将——桑公子怎么来了?”
他也不答她的问话,只说:“粗活我来做便好。”
桑仕秾语气并不热络,甚至是一如既往的冷面,可手上却已经将熙宁端着的木盆接了过去。
“燕地近来不太平,你晚上莫要一个人出门。”
他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走了。
熙宁看他大步流星的背影生出几分怪异之感。本想跟上他的步伐,奈何他人高马大,一步迈得有熙宁两步那么长,实在叫人追赶不及。
可巧有位不知名姓的客人内急,不愿多行几步至后院的民溷,竟然在墙角便解起手来。
熙宁赶忙偏头向外。
她未察觉,桑仕秾已缓下步子,正巧将她遮掩严实,二人恰能并肩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