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看见了他的伤口,姜予惊异一瞬,之前阶前的那丝血迹让她隐隐觉得古怪,庄衡来报宁栖迟受伤,她心里琢磨一二,小侯爷既停在她门前,应当是有话同她说的,况且他受伤,她不能不管不顾,于是她这才应声而来。
她问大夫:“伤的很严重?”
“回少夫人,小侯爷被暗器所伤,暗器上有毒,又迟迟未曾治愈,这才加重了病情,不过少夫人放心,毒已经解了,如今只是伤口太深,一时止不住血。”
姜予凝息点首,她心中担忧,便道:“我来吧。”
大夫忍不住擦汗,“这……”
小侯爷气质冷峻,他唯恐姜予一个不慎把人弄疼了遭到训斥,可等到姜予动手时,宁栖迟眼中冷色居然消融一二,他只是看着她,并未抵触她的靠近。
她的动作算不上熟练,但也没有生疏,待看到那匀称的蜜色肌肉上狰狞的伤口时,神色也怔了怔。
这并非旧伤,是那日官驿所致吗?虽说宁栖迟并非为了自己,可也是救了她。
她眼底终究是落了几分疼惜,“这本就是我很该做的。”
而宁栖迟自从她进来后一句话都未言,只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印着她的面容,不明不灭。
姜予接过递来的帕子,轻轻的将他额上的汗擦去。
而庄衡拉着大夫离开,大门被悄然带上,房中寂静可闻针落。
姜予的神色认真而温和,宁栖迟感受到她温暖的呼吸和袖间的幽香,吹落的眼睫微不可察的轻动。
她总是如此,她照顾他,只是因为她是侯府少夫人。
手挽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,姜予惊讶抬眼,撞入一双异常好看的眼眸,可那双瞳此时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颜色,风浪充斥其中,翻滚混沌,不见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