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能苟活于世,为何我要死?”
定王按着手上的牙印,脸上神色陡然阴森下来。看着姜予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活剐。
她背脊僵直,指甲扣进血肉,可她却半分不觉得疼痛,她眼前一片模糊,耳边是嘶喊声,仿佛有无数的手拉着她沉沦。
“我卑贱,又如何,此时你不过一剑杀了我。”情绪让她的眼睫微微颤抖,她道,“可我如今的遭遇,不都是姜家给的吗,你所谓的富贵,高枝,不过是虫咀蛀空,又扒着我吸血。”
定王视线落在她脸上,眉头微皱,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抵紧。
“是啊,你说的对,被利用完就扔掉,这就是我的下场。”
她的手腕被磨出血,如彼岸花一般落在她占满灰尘的裙摆上,她甚至低低的笑,“难道这样我就要去寻死吗?”
她忽然抬首,那张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。她咬着声,近乎倔强,“我偏不。”
她眼眶殷红,瞳孔上覆着一层水色泪珠,瞳孔竖起,破碎的美如破茧成蝶。
“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去死?”
“我凭什么要为他们铺路?”
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,只余山间的风扑在窗棂上,余音不绝,阵彻心扉。陈清允甚至僵在了原地,许久不曾动弹。
定王看着姜予的眼眸眯了起来,女子或许因为嘶声太过,正喘着气,低下的头青丝落在鬓边,凌乱而落在肩上,裙上。
良久,他弯下了腰,看向姜予,无不轻佻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