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将树叶放在石头上,又看了一眼梅园内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一幕,无声叹息。
怪只怪天意弄人,她也不想做这拆人姻缘的刽子手啊。
宁栖迟目光一余,是冷光里流云浮动的裙裾离去,银杏叶随着风摇曳落向湖面,扬起一圈圈涟漪。
耳边依旧是百灵鸟般少女含羞的话语,“子念哥哥,珍儿很想你。”
她心跳如鼔,望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,止不住的欢喜,可知他今日为何而来,又心有不甘。
若不是祖父临终前非要将姜予接回府,父亲和母亲早已被她说动愿意瞒天过海让她顶了这桩婚事,今日热热闹闹带着他回门的便是自己。
她又何须大费周章在这私下见他。
想着京中的一些女眷对她私底下的嘲笑,姜千珍更是止不住的委屈,明明自小到大,是她与众不同的被人钦羡,未来可以做他的妻。
她三两步扑进宁栖迟怀里,声音发颤道:“再要不了多久,等淮州的案子结了,圣上必然会允你赏赐,到时候你便休弃她,好不好?”
淮州赈灾一事,主要督办人员便是太子及其亲信党羽,太子有意结交宁栖迟,便在名单上加了他的名字,白送一份功劳。
宁栖迟轻垂眼,伸手将她从怀中推开,轻轻抬指擦拭她的眼泪,神色淡淡,“不急。”
姜千珍察觉到他比素日温柔很多的动作,揪着他的袖子惊喜的点头。
宁栖迟对她一直是不冷不淡的,自从她认识他便是这样,他虽然一直没有否认外界所说的,她是他定下的未婚妻,可宁栖迟对待她与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,她都怀疑若不是那份赐婚圣旨,他根本就瞧不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