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进了”的顾洲白摩拳擦掌,一刻都等不下去了。系统给的大力丸还在手中,等会他就专挑脸揍,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!
……
张宏清经历颇多,临死时发誓若能再世为人,定然要有怨抱怨有仇报仇。
一阵恍惚过后,他见到面前熟悉的脸,正是害他大计的武安侯嫡幼子,顾洲白。
记忆遥远,他断断续续记起来这时候自己没认祖归宗。还身为张家子的时候,家中穷困,笔墨纸砚都差点掏空了家底。
这人曾次次邀约游玩,只往精美阁楼去,次次花销大笔。当时他就有些烦躁,想要说恕不奉陪,但数次话到嘴边,又记起他的身份,便自嘲笑笑,一个生活拮据的平民之子凭什么敢拒绝武安侯最宠爱的嫡幼子?
他十二岁中秀才,这才得以破例进青莲书院跟随夫子进学,而武安侯嫡幼子,从启蒙时便由青莲书院山长亲自教授。顾洲白君子六艺只通皮毛,如今更是一介白身,毫无功名。
即便如此,身为武安侯嫡子,顾洲白的日子过得依旧比他好得多。就算以后他考上举人进士,选官外放,熬个十几二十年下来,依旧不如白身的顾洲白,这怎么能让他甘心?
目光转移到周围环境时,张宏清知道接下来会顾洲白直直往船上去,而他自己则会跟随在顾洲白身后,一同走进那艘气派清雅的船中。
不知道怎的,他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情绪,加快脚步与顾洲白并肩。在他即将跨上船舷的那一刻,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脚。
下一刻,落水声瞬间响起。
张宏清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,瞬间清醒了过来,慌忙喊人:“快来人啊,有人落水了,快来人啊!”
青。天。白。日下自己竟然将武安侯嫡幼子害的落水,他虽为秀才,但此时家世不显,真要和候府对上,恐怕……他不敢相信武安侯得知此事后会如何大发雷霆,更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报复。
他害怕了,所以在武安侯夫人派人来问此事之时一口否定,咬死此事是个意外。
顾洲白落水时只他二人离得近,武安侯府没有证据便拿捏不了他,待他再去探望养病中的顾洲白,诉说一番自己的不易与惶恐,再寻个借口说当时身体略有不适,正想走快些坐下歇息,这才不小心导致他发生落水,想必顾洲白那傻小子不会深究。
和他相识五年,张宏清再了解不过顾洲白了。顾洲白是嫡幼子,身世显赫家财万贯,无庶子与他争风头,家中宠爱万千,养成了这么个头脑简单的纨绔模样。
吃喝玩乐样样精通,科考一事倒完全不放在心上。不过这样也好,张宏清怀着隐秘的心思,决意将此事真正视作一个意外。
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不是顾洲白落水,而是想想该怎么尽快认祖归宗,脱离平民身份。
因发生了落水,顾洲白特意与书院请了假在家修养,想必此刻正昏睡不止。
张宏清收拾了书籍,预备照常去书院读书。张家也竭力支持他科考,张母更是五更天起来给儿子做早食,殷殷切切的看着儿子吃罢才心满意足。
张家住在盛京偏远之地,休沐一日过后,张宏清便带着行李离开了这个狭窄的胡同。
心中再一次涌起了不耐烦,因为这清苦的平民身份,他在书院备受冷眼,因为张家拮据,所以他们一大早就出门找活做,害的他现在连行李都得自己拎着。
张宏清心中说的什么无人知晓,不过此刻正有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。
“就是他?”
顾洲白一行身边没带人,他也就不管那么多,掀开长袍,对二位兄长嘱咐道:“大哥二哥,记得麻袋先套脑袋,不然让他看见咱们的脸就不好办了。”说罢,就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。
张宏清五味杂陈,正想到车行租借辆车去书院,就倏地眼前一黑:“谁?!谁?!!”
瞬间,麻袋被套在了他的头上,猛然黑下的视野让他心头不安,正待继续开口,就被一拳头揍在了右脸上。零零散散的行李落了一地。
顾洲白毫没习过武,但是好歹生在武将家里,照葫芦画瓢也能比划出来几招,加上系统出品大力丸,一拳头下去,直接把张宏清揍的头脑发昏,眼冒金星。
有两个武艺高强的兄长在,顾洲白这次属于是单方面揍人,张宏清想要反抗着摘下头上的麻袋,却被顾洲白眼尖的瞅见,打了他的胳膊一下。
胳膊一麻,张宏清想动也动不了,毫无还手之力。
顾元卓顾凌安一胎双生,默契十足,你踢他左脚我踢他右脚。二人均收着力,保证既会让人感到疼痛,又不至于真的伤到。
顾洲白速度很快,揍两下就结束了。他们先前早已经说好,这次给他个教训,受些皮肉之苦就可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