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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所有的心机都朝他使,导致他这三年做过很多徒劳的事,扑空过很多次,听过无数人说过上千次,“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活着。”

一边承受着她可能死去的恐惧,一边又对她活着抱有侥幸的希望。

那些恐惧和希望反复交织,就像在反复承受着一个人的死讯。

那种绝望的滋味!

他的脊梁都要被那些绝望压断了!

三年前他是混账,可也存了保护她的意思。

可为何,她的心肠就能那样冷硬,明明就活在他眼皮子底下,看着他日日承受那些痛苦,苦苦找她而无动于衷。

他想质问她,为何几句混账的话,她就能这般狠心!

她当真对他一点情谊也没了吗?

他恨,也怨,怨她的绝情,恨她的狠心。

她还活着,顾修舌尖捻着这句话。

她活着,他能怨能恨,有气可生,他应该感谢上苍,否则,他余生还能跟谁生气。

想到这,他忽然释然,庆幸她还活着。

他决定原谅一切,忘掉那三年多的苦楚。

双瑞虚扶着人进内室道:“爷稍等,奴这就去将灯点上。”

“不必,”月光越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铺出一块小小的圆弧银霜,“你下去吧。”

没有光,他更容易入梦。

顾修在夜色中的视线也是极好的,穿过垂花厅,绕过梨花木隔间,走到屏风后面到拔步床前,醺浓的醉酒让他失去了平时的机警,没闻见空气中比平时浓郁的香料味,修长的指节缓缓掀起纱帐,同一时刻,沈星语腕足上的绳子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