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语疯了的是挣扎,她想跑过去,抱住阿迢,替她挡了板子,顾修手腕一松,一个眼神过去,沈星语在靠近阿迢处被两个下属拦住,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,因为距离近,她反而看清楚阿迢身上破裂的皮肉,额头上的汗,要紧的齿关,以及眉眼间的痛苦,和嘴里的闷哼。
顾修要的就是让她眼睁睁看着,让她尝足了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。
教训刻进骨子里,她才知道,自己的依靠是谁,应该将谁看的最重。
而不是为了不知所谓的东西,而离开她。
他是如此通人性,计策自然有用。
沈星语终于意识到,他是跟自己认真的,这一刻,他就能要阿迢的命。
这里,只有顾修才能留下阿迢的命。
她慌张的走路都不会了,是爬过来的,抱着他的膝盖:“你……放了她。”
“七下了……八下了,她会死的。”
“她真的会死的。”
沈星语是奔溃的,慌乱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,顾修坐在鎏金圈福椅上,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,抵着椅背,松弛又笔挺,高雅矜贵,眼皮微微垂下来,平静的看她眼泪流的汹涌的脸。
他说:“如果不是我纵着,婢子私通,这才是她最开始就该有的下场,她能去庄子上养病,吃喝有人伺候,都是因为我愿意宠着你。”
“你得明白。”他说。
沈星语:“我知道了,我什么也不求,你放了她。”
顾修修长的骨指将她下巴轻抬:“你得明白,你跟我和离,走出这个院子,现在换做是上京任何一个皇亲国戚,高官子嗣在做这件事,你都只能像现在这样,看着她死在你面前,你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“即便是求情,也是因为,你是我的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