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小九儿吗?”
思绪被扯回来,秦旖“嗯”了声,“您怎么样了,妈妈妈。”
她很少直呼“妈妈”,彼此间总是以“母亲”相称,因为妈妈那是最亲密的称谓,应该留给温颂喜欢的孩子,而自己关系尴尬,对温颂有敬有畏,唯独不敢生出依赖和亲近。
人与人之间,大多数时间里,某种想法是约定俗成的,比如对称呼的定义,自己的小名也不会轻易告诉不相熟的人,而那些能轻易叫出你小名的人,大多都是亲近之人。温颂多会叫她“小九儿”,这是
亲近之人?!
温颂对她?
这种忽然通透之后的震撼,除了电话这头的秦旖,还有躺在病床上的温颂。
因为生病手术带来的痛感,已经折磨了她几个日夜,但忽然听到那孩子生疏又别扭的“妈妈”两个字,像一针强有力的杜冷丁,将痛症缓慢的覆盖住,然后压在了平静的表象之下。
“别担心,我好得很。”
秦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如何继续的时候,电话那端换了人,秦枢景接了过去,和秦旖解释:“她累了,说不了太久的话。你能打电话过来,你妈妈很高兴,这么多天,难得看她笑了笑。工作忙吗?”
秦旖鼻子酸酸的涨涨的,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眼睛里升涌,她忍了忍,“嗯,等活动结束,我就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