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月在对方几乎要烧起来的视线内,向后倾斜,屏住呼吸。她直觉自己掉入了某种陷阱,但还是点了第三次头,因为薛京领会得确实没错。
突然,毫无防备,薛京咧开唇角对着她笑了一下,这一次,他何止是唇角眉梢在笑,他笑得几乎是见牙不见眼的程度,甚至需要用曲起的食指触碰自己的鼻尖,才能止住自己逐渐不可控制的笑声。
而在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嗓音里,他充满敌意的字句像是一把凌空射来的弓弦,猛地射穿了她的自洽,“可是你不要我是真心实意的啊。”
“就算你是土包子,全身冒牌货,连家庭背景都要逢人说谎,但你还是选择放弃我,甚至都不是被迫的,这一点,我有误会到你吗?”
“您这是跟我道歉呢?”
“真他妈好笑。”
第18章 我愚笨不太懂您细讲讲
慌神是难免的,因为哈月从没未见过这样不可一世,盛气凌人的薛京。
哈月没听过他讲脏话,即便以往面临最让人火大的情况之下,在食堂被人泼了一身油渍,他也是彬彬有礼,反而会安抚起肇事者的情绪。
她的初恋男友是夜空悬着的月,是荷叶上的露,是世界上所有温柔良善的集合体,人性的本色是纯良的透明。
可现在,面前这位“透明色”何止没有一丝温情,他像是手持朱砂的判官,浓墨重彩得很彻底,一笔一画恨不得写她的死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