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无归仰头看他，“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叶鹤看着自己妻子那双又圆又黑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，有些狼狈的别过眼神，“就让我自私一回吧。”

“什么叫一回！就算是一回也不行！”万俟无归恼火不已的想要站起身，却根本逃不出他怀里，叶鹤将她整个圈在自己怀里，搂的很紧，万俟无归只能探出小手，不客气的捏住夫君脸颊，用力的往两边拉，“你给我清醒一点啊！那是我们的女儿，唯一的女儿！你不可以这么对她！”

见叶鹤仍旧不肯改口，万俟无归强压心头痛苦，低吼了出来，“你难道要让这个女儿也死掉吗！这样你就开心了？！”

叶鹤愣愣的转过头，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口低语，“你、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当然是听见的，我在这里，可以听见你的声音。”万俟无归看着他，“在归岚到达幻灵级别之前，我就曾经见过那孩子几次，虽然在她出生没多久我就死了，但至亲骨肉，我还是能察觉到哪里不太对，听到方才的话，才算明白了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，是我没守住她。”叶鹤的声音哑了，想到投湖自尽的叶归岚，他心头便是无尽懊悔，但再多的后悔已经全无用处。

万俟无归的小手抓紧他胸前衣服，“夫君，不要这么对她，她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来做主，我现在也很后悔，有了当初封住她灵种的决定。”说到这里，万俟无归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若是没有封住她的灵种，以你的能力，怎么可能救不回来……”

“一切都是我的错，是我的错。”叶鹤搂紧她，喃喃低语，身为父母，他们的爱，已经发生了偏差，万俟无归红着眼圈，“所以这一次……让我们真正守着她、护着她，不能再错了。”

真正的守护，不能再错。

叶鹤被这句话直击心灵，他心头无尽的悔意自以为在重生的叶归岚身上得到了救赎，但没有，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害怕依旧存在，他害怕着从前的自己，害怕着自己再一次重蹈覆辙……叶鹤笑了，“你说的对，不能再错，从前的我所犯下的错误，不可以再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