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立医院病房紧缺,号源难抢,赵西雾试着联系了几家私立医院,无一例外没办法为她腾出空位。
她垂下手,在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时隔数年,她好像又遇见了和当年一样的困境。
梁疏影找来院长,毫不客气连人带床将她赶出去。那时候赵美华受了惊吓,惶恐地拉着她的手问是不是住院费太高昂,此后她说什么都不肯住院,只肯回家里保守治疗。
时间一直在往前走,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赵西雾蹲下来,掌心触碰医院墙面冰凉的瓷砖,急诊室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,各类仪器的电流声令她脑袋钝痛。
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。
赵西雾神情麻木接通电话。
邵禹丞淡淡说:“我在楼下,你下来。”
和分开那一天一模一样的话,就跟情景重现似的,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。
赵西雾指尖狠狠掐入掌心,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免卑劣承认,在人生最困窘时刻,邵禹丞的声音却好像一针安心剂。
电梯下落键亮起又摁灭,无言的沉默里,邵禹丞又开口,“西雾,你大可以挂掉电话慢慢考虑。”
话音一转,是他指尖叩着烟盒的声音,慢条斯理说,“但是你要明白,很多时候选择的机会只会有一次。”
赵西雾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飞快摁下电梯下落键,看着数字升起又落下,短暂失去信号的手机,她陷入了很短暂的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