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的一霎,她的腰被人搂住,像往常的每一个深夜一样,邵禹丞捏着她腰两侧的那块骨头,缠绵勾过来。
赵西雾今夜没有兴致,倦倦靠在他身侧,她不说话,总是在想未来的路。
想她要稀里糊涂跟着邵禹丞一辈子么,名义上的未婚妻今天已经见到,倘若他下个月就结婚,那她又要如何自处?
那盏灯还是被拉了下来,不过这回是拉的赵西雾这边的一盏。
她在黑夜里微末叹了一口气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我今天见到了梁疏影。”邵禹丞头也没抬,嗯了声,困得睁不开眼,就问,“你今儿就为这事儿气的晚上吃不下饭?”
赵西雾没说是还是不是,她手下握着羊绒被单,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幅场景——也许不久的将来,邵禹丞也会和另一个女人躺在这张床上。
或许不叫梁疏影。
总之他的生命里注定要出现另一个人,这是一直以来,她忽略的既定命运。
赵西雾在这一刻警铃大作,不安与惶恐到了极致,她不知道这股情绪为何而来,而很明显,在邵禹丞眼里无关紧要,甚至不如她今儿没吃饭更值得他关心。
凌晨两点,手机铃声叮铃铃响个不停。
这是赵西雾不常用的那支手机,几个偶有联系的亲戚,能在这个时刻打过来,她的心一下沉到谷底,再也顾不上其他。
邵禹丞这下彻底被吵醒,他从床上坐起来,双眼皮压得很深,抓了一下头发,也许是觉得她无理取闹。
赵西雾顾不得这么多,她只听见电话里传来稚嫩的声音,是辗转从遥远镇上打来的长途,是她表弟哭着喊着说妈妈晕倒在地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