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意双膝并拢挤入他腿间,她一只手撑着沙发壁沿,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一张脸,情不自禁开口,“靳宴舟,我有没有说过你戴上眼镜很有大学老师的斯文气。”
“这倒是没说过。”
靳宴舟低笑一声:“不过你在床上倒是骂过我斯文败类这个词语。”
“你怎么总想到这些。”她嗔怪一声,手里的ipad作势要往靳宴舟怀里砸。
靳宴舟神情十分无辜:“不是你先把话题往这儿勾吗。”
房间里有一点梅花的清香,满园的梅花开放的的那一天,钟意正在省外出差,那时候靳宴舟给她打电话,她还不无惋惜说可惜又要再等一年。
靳宴舟当时语气淡淡的,就说了一句会看见的。
钟意没想到他让人剪了两株养在家里,月色朦朦胧胧罩下来,好似暗香浮动。
她低头继续挑选婚服款式,发夹挽起的长发有一绺漏下来,乌黑的发与雪白的颈相映衬,侧脸被打下的光显得无端温柔。
这是靳宴舟在脑海里幻想过的家庭画面。
在很年少的时候,每年除夕章毓静会牵着他到香港码头,她指着海岸另一端的大陆说,“看到了吗,爸爸就在那儿。”
那时候他还很好骗,会顺着妈妈的话问,“那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?”
章毓静总是那一套的说辞:“爸爸忙完工作就会回来了,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年,你看电视,妈妈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你。”
可笑的是这样的说辞她不管说上多少遍,每一年她都是不变的憧憬语气,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深情到这种地步,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