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宴舟抵在她颈侧低声道:“别害怕别畏难,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, 你看方春不是对你赞不绝口?要真有人不喜欢你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就这么冷冷掷下,“那也是他们眼光不行。人生在世没必要讨所有人欢喜,今天老爷子面前走一遭,长辈的礼数周全了。我不会让别人说你一句闲话, 让你大步迈进去,也让你开开心心走出来。”
无意穿堂风, 孤倨引山洪。
钟意回眸看向靳宴舟,这一刻她站在他身旁,他们的影子在这座辉煌的建筑墙面上交叠,她应声说了句“好”,浑身上下像是被洗涤一新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。
迈过那道门槛,堂前的冷风吹的人心口发凉,靳宴舟护着她往东边的屋子走。
庭院里有一株很旺盛的榕树,刚一踏入就吸引钟意全部目光,她听说榕树在香港很常见,在他们这个地方却是少有,京市多种国槐,想来这株特立独行的榕树应该是从别地移植。
她发呆的这么一会,靳宴舟已然带她去了住所,他拨了拨她头发,带点促狭的笑意说,“看楞了?以后就是你的家。”
他又往里面虚虚一指,所有的事情都给她安排妥当。
“我叫芳阿姨来照顾你,你想吃什么和她说。”
安置好她,靳宴舟脚步一拐去了后头的院子,后头的院子是真的寂静,满屋子的灯火都暗着,唯有正堂中央的那一间有少许的光,他心里明了,这是在等他。
靳长鸣近些年身体很不好,几次三番进了医院,后来不得不长久地在家里休养。
也许是年轻时候的业障沉重,他在夜里一向少眠,经常满头大汗坐起来,就这么睁着眼睛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