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播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, 靳宴舟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又明朗的听见分离的声音。
他顿了一下, 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无言的沉默。
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先挂断电话。
钟意听着耳边他清浅的气息缓缓走过检票口,她的呼吸不自觉放轻,即便脚步放的再如何慢,也难以阻挡列车入站的轰鸣。
靳宴舟轻声问:“要去哪儿?”
钟意说:“想回家看看,回到最初爱上你的地方走走。”
靳宴舟呼吸一滞, 这句话叫他心痛难忍,也叫他无法再迈动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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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的新校区靠近郊区, 想要到市区要坐接近一个小时的公交。
但好处是离奶奶家很近。
这一个寒假,是钟意最接近于普通人生活的时期。
她在家附近找了一份超市兼职,晚上回家以后就准备考研,钟奶奶会在晚上端来一碗汤,有时候是鱼汤,有时候只是西红柿蛋汤,叮嘱她喝完要早一点休息。
钟奶奶有时候也会问她:“我们小意这次想要考到哪里去?”
钟意说:“我哪里都不去,就留在家里陪奶奶好不好?”
“奶奶老了,没有多少日子喽。”
“那我也陪,有多少陪多少,我的奶奶会和我活得一样长久。”
钟奶奶这时候会被她逗笑,笑她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。钟意乐于在爱她的人面前当个孩子,哪怕她比所有人都要冷静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