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西雾哪里会不信呢,钟意平素为人是最冷静最淡然的,追求者如千鲤过江,可她偏偏一个眼神也不肯留下。
那时她说:“我不奢求别人来爱我,读书、考证、挣钱已经足够我忙了。”
赵西雾微微一笑:“钟意,你藏的真好。”
钟意也跟着她轻笑一声,她撩了下耳边碎发,听着天台落下的雨声一直到了后半夜,赵西雾因为有兼职早早就睡下,黑夜里忽闪的屏幕,钟意鬼使神差拿了过来。
从学校离开后,方玉华给她接连不断打了很多电话。
也许是发现她把所有的行李都从家里拿走,钟意敛下神色,沉默着将他们的号码全部拉入黑名单。
拉黑的时候她指尖无意识扫到通话栏的一则号码。
那是靳宴舟的号码,她平时甚少给他打电话。仔细想想,他们的关系说来也简单,不过一个来一个往,不容深想。
但也许今夜情绪冲过了头,钟意脑海里忽然跳出他说过的一句话来。
靳宴舟说:“这电话,只要你打,我就一直在。”
凌晨三点钟的雨夜,钟意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疯。
她抛弃了一切理智冷静和懂事的代名词,拨出键摁下的嘟嘟声,她像一团棉麻的线,扯进来又团一片,一种位居于亢奋和紧张的极度情绪折磨着她。
电话被接通。
钟意心跳缓了一秒。
她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,脑袋空白一片,听筒边传来相同频率的落雨声,恍惚有靳宴舟在身边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