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靳宴舟哼笑一声, “我那时候在香港读的大学, 授课的教授和家里很熟, 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打电话。”
“那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。”
靳宴舟继续说:“后来我拿了奖学金,绩点冲到本校第一,那群教授再也没管过我,自由是要靠绝对的实力来兑换的,这是我父亲那年想要教会我的道理。”
“你爸爸说的挺对的, 当我挣钱可以养活自己的那一刻才感觉到离开家的自由。”
钟意静静看向窗外, 京市的每一寸景色几乎要刻入她心里,她却在这儿始终没有归宿的感觉。
“也许再过几年,我就能彻底自由,摆脱他们。”
靳宴舟偏头看着她淡淡的笑,他自然知道她想要摆脱什么, 压抑的原生家庭,重男轻女的刻板思想, 或许还有他。
“会摆脱的。”
“你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钟意问他,“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?”
靳宴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沉默地越过她看向窗外变化繁杂的景色,轻轻说,“我没有想要的生活。”
一个人怎么会没有所求。
钟意抿了下唇,不甘心就此停下,仍仰头看着他说,“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还挺像的。”
“对。”
人来人往的胡同口,几经模糊变换,又好像变成了那个下着初雪的夜晚。
靳宴舟遥遥指了一下:“当时你站在那儿,只看了我一眼。看得出的绝望,却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,那时候我在想,倘使我为你驻足,会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