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的很多趟旅程,就算结果是已知的,不走到既定的那个终点都不会甘心。
因为希望渺茫的时候,就会依托“奇迹”这两个字。与其说是奇迹,倒不如称这种顺从为自我放纵的沉沦。
回到东郊,包里的手机一拿出来,钟意才发现早就没了电量。
她本来还有些奇怪,等开机看见来自方玉莹无数个未接来电的时候又一下全都明白了。
方玉莹一向没有主见,平时拿主意也都靠丈夫和自己的妹妹。现在倪福明倒台,方玉华自顾不暇,她只好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儿,不为什么,权当发发牢骚。
钟意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心不在焉听方玉莹抱怨,反贪污的督察小组抵达京市不日就要离开,原本松懈了一口气,谁知道今天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就直接把人拷走。
钟远山一大早就出去打点关系,方玉莹一个人在家心慌的不成,居然问她有什么想法。
钟意动作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靳宴舟。
他做事当真滴水不漏,就算是替她“报仇”也丝毫没有把她牵扯进去半分,钟意心里感动他的体贴,只好对方玉莹说,“倪福明是罪有应得,妈妈你不要太担心了。”
方玉莹声音尖锐: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那是你姨父!”
“妈妈……”钟意停顿了一秒,随即若无其事说,“还有别的事吗?我还要准备上课,先挂了。”
其实不止是今天,在过去无数个瞬间,钟意很想和方玉莹说清楚一切情况,告诉她姨父是怎么样的一副丑恶嘴脸。
可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让她咽下去,因为无数琐碎拼凑出的态度告诉她,方玉莹不会为了她去得罪姨父,在没有实质性伤害之前,任何的话都只会被当作她大题小作的证据。
钟意继续低下头收拾衣服,偏法式的一条白色连衣裙,姨妈送的东西一向最符合她品味,可是她再也不会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