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时川定定地看着石山,手臂肌肉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,似乎已经随时做好了攻击准备。
不远处,晏小苏还在数着第三只章鱼宝宝——听上去,晏萤让她数章鱼宝宝的策略很有效。
因为这孩子数一会儿,就会被自己脑内的章鱼宝宝动画干扰,然后再从头开始数数,给三人争取了许多商谈时间。
面对苏时川明显的敌意,石山既没有发怒,也没有惊恐。
“……被你恨了这么多年,我也累了,弟弟。我确实做错了事,但罪不至死。”石山沉沉吐出一句话。
闻言,苏时川深吸一口气,胸膛大幅度上下起伏。
他目光紧紧锁定在石山身上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然而这时,他看到对方手腕突然移动,从上衣兜掏出一只塑料袋。
“你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石山说。
苏时川下意识道:“什么?”
“之前那些你没听完的真相,我现在要给你讲完。如果你听完,仍然觉得我该死,那好。”
“我会如你所愿,留在这里。”
语毕,石山甩了甩手中的塑料袋。
袋中,几缕漆黑的头发,带着黏连凝固的血块,如海藻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在苏时川的记忆里,自己一直是从未被家人爱过的那一个。
父亲在他出生那年,死于车祸,所以,他只能从对方爽朗大笑的遗照中,窥得父亲人生的一丝照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