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一种祈求。
晏萤点点头,两人默然无声地坐在一起。
带着热气的晚风吹拂过这崭新的长椅,也柔柔地拂过长椅上的人。
古镇地处西南偏僻地带,因节目组包场,此刻又是深夜,四下静得落针可闻。
而后,苏时川率先开口,打破了此刻的沉静:“我的确曾经是‘石川’,但在18岁那年,我自己去改了名字。遇到你的时候,我已经是‘苏时川’了。”
晏萤在心中速算了下时间:“改名字的时候,正好是在你进无限副本之前?”
“嗯。是想纪念我妈,因为她那时候刚……死不久,”他又轻声说,“我爸叫石启明,我对他没有印象,别人说他在我出生那年死于车祸事故;我妈叫苏为霜,她是个很好、很温柔的人,但——”
声音忽然停顿,像是长长的叹息。
“她一直躺在床上,大部分时间都不记得我。在她眼中唯一的儿子,只有石山。”
用平静的语气,说出了极其残忍的话语。
闻言,晏萤转头,望向苏时川的侧脸。
——不知为什么,他看起来似乎很迷茫。
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笑眼,此刻却愣神地望向虚空,找寻不到焦点。
“她经常把我关在房间里,说不认识我,说自己明明只生过一个孩子。我呆在上锁的房间里,会听到她哭着喊要找‘启明’,”苏时川喃喃道,“只有石山也在场的时候,我才能从房间里走出来。因为在那时候,她才不会发狂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然,很偶尔的时候,她也会记得我。”苏时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