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潜直勾勾看着单妙。

哪怕是从一个娘亲肚子里爬出来的,皇位上的兄长还是对他多有忌讳,从小便在他身边安排下人,千方百计要将他养废,好对他勾不成一丝威胁。哪怕荣华富贵滔天,也只不过是别人手上的提线木偶,圈养在笼子里的一条废狗。

这般说来,他与郁容也没什么不同。

“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。”单妙顿了顿接着道,“人一旦对待事情过于偏激,心中就会产生执念,偏激越多,执念越深。”

“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来说,这些执念便是魔。”

闻潜听完沉默片刻:“难道你和阴川又会是一样的吗?”

单妙愕然,一时间不是该答些什么。

“你饱受五峰主宠爱,碧瑶峰一切资源都为你所用,你生来便站在山顶。而阴川又如何?他道心坚定,哪怕是拜在方潭座下也要修行,他是心里打定了想要杀那个偷了朱果的弟子吗?未必,可方潭在上面盯着他,他若不成为方潭的狗,死的就是自己。

“修仙本就是与人争夺天地道运,若你不争不抢,便会被别人践踏在脚下,我偏偏不甘像阴川那般人踩在脚下!”

单妙脸皱巴劝道:“你这样会生心魔的。”

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”闻潜摆袖大步离开撂下一句话,“还是想想怎么离开。”

单妙见闻潜衣摆消失在门外才叹了口气拍向自己的脑门低骂:“还真是逮谁咬谁,叫你多管闲事。”

话虽这么说,但他还是追了上去。

“你生气了?”单妙大步追了上去挤出笑脸问,“别生气了,我请你吃饭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