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颜注意到了他摸索的动作,憋着口气,闷声闷气地说:“我没哭。”
她突然开口,程煜在口袋里摸索的手顿住,很配合:“好,没哭。”
林欢颜说完这话就没再开口,只是红着一双眼睛,视线落在他的身后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问:“真这么痛?我记得拔牙会打麻醉的啊。”
“很痛。”但不是拔牙痛。
程煜依旧半蹲着看她,走廊风大,微微吹起她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,褪去婴儿肥后下巴尖尖的,感觉风一吹就能将人吹走。
他默不作声地站起身。
林欢颜以为他终于受不住她的冷漠要走了,心里松了口气,同时苦涩又涌上心头。
也是,他好心来看她,她却对人家爱答不理的,他受不了离开是正常的,只是心里又隐隐期盼,期盼着他可以多留下一会儿。
下一瞬,带着体温的外套落下,她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秋日的阳光温和,程煜背着光站着,身姿挺拔如修竹,日光在他的肩头洒下一片暖黄。
他伸着手将白大褂妥贴穿好,而后弯着腰伸手拢了拢搭在她肩上的衣服。
“怎么穿这么少就出门了,现在天冷了,不要贪凉,出门多穿点,不然又要感冒了。”
他凑得极近,说话间气息拂在她的头顶,她刚才已经降到冰点的心又瞬间回暖,心里酸酸涩涩的,像是被浸泡在柠檬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