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楼的视野很好,玻璃窗上一片雾气,川流不息的马路和久久不灭的路灯。
姜执宜出神的望着,一动也不想动。
手指在玻璃上摁的冷了才垂眸,视线中不知什么时候写下了两个名字。
“周栩应,周栩应。”
姜执宜愣了秒,下意识就要抹掉,可真碰上了那个字,心脏好似被一条细线勒出窒息的痛,动作硬生的停住。
如同大梦初醒,她想起昨晚李丝菱发来的短信:“小宜,今年你回来吗。”
姜执宜盯着起雾玻璃上的名字,可能就是因为那句话,竟然又梦到了那个人。
出过汗后,身上黏腻又难受,姜执宜烦躁的也懒得管了,转身就往浴室走。
床上的那两个名字慢慢变淡,姜执宜却忽然停步回头。
大雨滂沱,时间混沌,乌云翻涌的吞噬一切。
六月的梅雨季又来了。
姜执宜盯着快要看不清的三个字,皱起眉。
她最讨厌了梅雨了。
和八年前的夏天一样,最讨厌。
第2章 海水
八年前。
蝉在九月末拼命嘶吼,为即将到来的生命尽头肆意燃烧。
下午第一节 课,烈日当空。
操场角落的器材室闷热不堪,玻璃落着厚厚的灰,过道杂乱狭窄,一道蜿蜒的拖痕延展。随着看去,视线尽头是一抹格格不入的苍白,姜执宜蜷在地上胸口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