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无暇此刻再也忍不住了,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月夕,但更看不下去她

自怨自恨。

“您和神官大人,还有师兄弟们一样都在努力保护辉月宫!为了南境,为了辉月宫,您受的苦,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少!”

他至今都记得,当初他走访边境的时候,那个偏僻村落流传下来的传说。祭司白衣血染,一人一剑,面对千军万马,伫立边境,宛若丰碑。

真相会被岁月的黄沙掩埋,但永不湮灭,即便只是拂开一角,亦能震慑古今。明明她为世人付出了那么多,到头来却为人诟病,含冤莫白,背上万世骂名,何其不公!

南知意等师兄弟也深以为然。他们的祭司为他们已经做得够多了,他们不忍再看她妄自菲薄。

“无暇。”

月夕走到月无暇面前。她从叶青那里得知月无暇就是温寒的转世身,看向他的眼神不禁柔和。

对上月夕柔和的目光,月无暇不由地局促起来。

这是他第一次和祭司正式的对视。她从茫茫书简中朝他走来,他们离的这么近。他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。一个心跳平和,一个状若奔雷。

即便他已经恢复了关于温寒的所有记忆,得知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,可他并不认为自己就是温寒。他是月无暇,也只是月无暇,温寒的转世身,一个祭司用自焚换来为他换来神明眷顾的人。

月无暇嘴唇微动,脑海中的姐姐再也叫不出口,少顷,轻唤了一声:“祭司大人。”

也是这声祭司大人,将他和温寒的界限划分开来。同一个魂魄,他是温寒的新生,却不是他的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