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容初烧成浆糊的脑子艰难的转了转,过往的记忆虽然仍是不甚清晰,却也真的恢复了一些,她想起月秋水是被孟擎宵特地派来北境照顾自己的长老。
月秋水她人如其名,性情温柔的如一汪秋水,又待季容初如师如母,两人关系极好。
她改口叫道:“秋水姨。”
月秋水心疼的摸了摸她瘦削的脸颊,问道:“告诉秋水姨,是不是平时和你玩的那群人里,有谁欺负你了?怎么出去和他们玩了一趟回来就倒在雪里了,你可是要把我担心死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季容初摇了摇头,她看上去有些疲倦。
“还说没有,”月秋水似乎是自责,又似乎在生气,“你可知你昏迷了多久……整整半个月,人都烧糊涂了,还在说胡话。”
季容初一怔: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好像翻来覆去的在说什么……‘你别去’,剩下的我也没听清楚。”月秋水拉起她的手,问道,“还难受么?”
“不难受,”季容初随口敷衍道,“应该是说梦话了吧。”
月秋水问:“做什么梦了?”
“我梦见……”季容初脑中似乎有什么记忆一闪而过,她呆呆的说道,“我梦见我犯了错,被关在太吾山里了。”
“什么呀。”
月秋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十分动人,“太吾山不就是你爹的洞府,把你关在那里干嘛。再说了你是犯了什么错,谁敢关你这个小祖宗?宗主也不同意呀。”
季容初被月秋水揽入了怀中,女人身上带有一种温柔的馨香,她呼吸间鼻腔中盈满了这股香味,心神都安逸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