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也以为是这样的,但在最后一个天花板垂落着无数裹尸袋的房间,眼看着一个黑影破开袋子,直奔着他掠过来,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,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她的人就由身边绕到了身前。
他来不及多想,揽着她往一旁快速挪了几步,而她本来是要抬脚就踢的,中途又意识到不对,硬生生地收了回来,两人于是绊在一起,踉跄了几下才勉强站稳。
他实在对她有点无奈:“你的反应未免太过激了。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她无辜地看着他,“我怕你有危险的。”
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,说着直白的、挂念的话,让他有一时的失语。他所学的礼仪准则、言语艺术,在她这种几乎出自本能的相护面前,似乎都有些分量不够。
这时候刚刚闪过去的黑影,又朝着他们折返过来,吓得她惊叫着攥了他的手臂就跑。她的手还在书包的肩带里缚着,所以是反手拽了他,她人往右边跑,却把他往左边拽,中途不知道到底踩了他几脚。
从鬼屋出来,他白色的球鞋上已经多了几道明显的脚印,在其他人好笑的眼神和她赔笑的注视里,他最终失笑地叹了口气。
回忆里的脸和眼前的恍然重叠,傅景祐伸手揽了顾允的肩,无声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她也顺从地依着他,荧幕上明明播放着很悚怖的的画面,但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睡着了。
也不知过去多久,音箱里的声音突然拔高,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,两个人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
傅景祐睁开眼睛,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顾允,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抚了一下,又缓缓合上了眼睛。
“顾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