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这心思。”傅景祐说,“也不便如此。”
顾允反应了一下,很快猜想到了他说的“不便”,应该主要是来自家庭方面的要求。
顾允笑了笑,又轻咬了下唇,轻声问:“只有和富家千金,才不会不便吗?”
“家族联姻只是利益维系的一种形式。”傅景祐气势沉稳,说得坚定,“我并不需要这种形式。”
顾允先是笑,紧接着明眸晃动了几下,她默默地喝了几口汤,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呼了口气说:“和我合作,算是另一种维系利益的形式吗?”
她说完,原本轻松的气氛陷入一时沉默,餐厅里柔缓的钢琴曲落下最后一个音符,在两首曲目切换的中间,空出了一片死寂的留白。
良久,傅景祐才作出回应,实事求是到有些残忍:“这是无可避免的。”
顾允看着眼前眸光晦暗、面色冷淡的傅景祐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她清楚傅景祐说的是事实,可是她也后知后觉地发现,他对一切利益往来是早有设想的,甚至于可以说是一直在牵引着她走向他预设的方向。
而她会答应和他合作解题,更多是出自对他存留的感性,她只是想帮他而已。她在和他讨论合作细节时,根本没有去深思这背后的逻辑。
甚至于今天她出发去接他的时候,怀着的都是一颗不合时宜的少女心。她还是把今天当做约会看待的……虽然很不想承认,可是那股雀跃骗不了自己。
顾允垂着眼睫,沉默不语,一路上的鲜活像是突然被什么抽干了,精致的装扮也难掩盖她从心底生出的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