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现在的闻疏清却把自己装进了一个没有任何纰漏的球体里,无论从哪一面看,他都是一个完整的圆。
可是池沅辋能感觉到,这个球体里面是虚心的,是他一戳就会泄气的。
他对着这样的闻疏清无从下手。
换言之,闻疏清也没想让他从自己身上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。
所以他只能用、也只能想到最低级的方法――利益交换利益,强行把他俩捆在了一起,成了所谓的“利益共同体”。
闻疏清不好、也不能拒绝。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心照不宣地揭过了刚刚那一茬,闻疏清眼见着碗里盘里都空了,这才起身,道:“我去洗碗吧。”
池沅辋没拦。
毕竟如果真让他把一切都包了,反倒会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。
不过除此之外,还有点儿私心。
――之前,都是他做菜,闻疏清洗碗的。
即便他知道这些东西谁来做都一样,可他还是想从这点儿不用在意的细节里回味一下从前。
闻疏清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想法一股脑塞满了他的脑袋。
直到冷水冲刷过皮肤,他才难得在初秋找回了一点儿实感,眼睛缓慢地眨了眨。
被池沅辋这一小段不走寻常路的时间打乱的计划难得清晰了起来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回家,然后把剧本背熟了,争取早点面试过入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