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摞文件段泽燃全细细看完,基本和他走之前定下的东西一样,他拿过签字笔,可笔尖刚碰到纸面,他的手就不受控地抖了起来。

最近这种状况时不时就会发生,曲博松四下看了眼,“段总,那边有?个桌子,要?不去?那签吧?”

段泽燃活动?了下手腕和肩膀,开了一天车确实很累,而且后背发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,身子也开始向一边栽倒,有?些坐不住。

“帮我去?找个靠垫。”段泽燃操控着轮椅来到桌旁,好不容易把十几份文件全签好,脊柱却僵得直不起来,只能半趴在桌边。

曲博松拿来个软垫,放在段泽燃身后,又小心扶着他坐正。

“美国的医院联系得怎么样了?”

曲博松面露难色,“医生是找到了,但几位专家会诊过后,还是不建议您做手术,因为成?功率不足百分之十五,预后也并不理想,他们还是建议……”

“我只问?你,联系的怎么样了?”段泽燃沉着脸,镜片后的目光能杀死人。

曲博松紧张地搓着手指,“我可能还需要?几天时间沟通。”

“几天?”段泽燃脸色很差。

“五、五天,段总。”

“五天后我要?结果,这家医院不行,就再?换一家。”

曲博松连连应声道:“好的。”

池野出了酒店大堂,找到个安静的地方?,先点了根烟,思前想后,终于还是拨通了池云明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