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公家?这孩子原来还有亲戚。”老太太嘀嘀咕咕,野嘉不动声色等着她的回答,“我就说这个暑假都没见过他,原来走亲戚去了。”
“他告诉过我他的地址,但他的手机好像关机了,联系不上,敲门也没人。”野嘉面露苦恼。
“你这孩子傻啊,人家今天开学,去学校了!”
开学?野嘉拿起手机一看,25号。
“原来是这样,谢谢您了奶奶。”
“客气了孩子,你现在是要等商陆回来?”老太太问,“他应该没多久就回来了,和奶奶去跳广场舞,就在门口那地儿,人一回来就能看见”
野嘉思忖一下,道:“好。”
老太太是个话多的,见野嘉性子好,愿意听她这个老人唠叨,不知不觉讲了许多有关商陆的事。
说商陆是上初中的那年搬来这里的,除了搬家那一天见到一个男人外,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其他人来找过他。她也是有孩子的人,不过孩子们都大了,不在身边。见商陆乖乖巧巧一孩子一个人生活,难免有些心疼,平时也会关照一下,逢年过节做点啥都会给那孩子点,慢慢地熟悉起来,知道人家父母离婚了,各自有了家庭只给生活费不管人。
“你说说现在这些父母,只顾得上自己一时快活,生了孩子就扔一边不管死活,”就没见过把孩子一扔扔几年的人,即使再婚了又怎么样,自己的孩子不是费劲生下来的?硬是几年没来看过,老太太义愤填膺,想想又叹气,“还得是商陆这孩子心性好,爹妈没在身边教育还这么有礼貌,成绩也好,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孙子,宠爱都来不及呢。”
野嘉沉默不语。
他知道商陆一个人生活好久,知道陈慧从没在乎他,可知道又怎么样,他还是心疼。
“孩子,和我老太太去跳跳舞,活动活动筋骨?”老太太问他。
“我就不了,我在这里等商陆。”野嘉说。
“那好,你自个注意人啊,奶奶去找搭档们跳跳舞。”
城市没有山,只有成栋的高楼,那是城市的山,太阳从那里落下去。
野嘉紧紧盯着老太太指给他的位置,高大的身影坐在花坛边隐没在黑暗中,透出一股孤寂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