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得嘛,你再看哈,老子先讲好喽,看够了就乖乖给老子生仔仔,别给老子念啥子欣欣。”
男人把蜡烛定在石块上,拽一根草放嘴里咬着。
又把裤兜里的五十块拿出来清点,他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晓得那家人为啥子不要这个崽子不?”
程凤警惕地看着他,身上所剩不多的肉紧绷起来。
“你们这种城里大学生肯定不晓得。”男人牵着二郎腿,一边数钱一边说,“他们屋头让穿花花衣喽,前面生几个死几个,这个,”他冲程凤怀里的孩子努嘴,“也要死,我们这里,生下来就该把仔仔用刀宰了,以后生的才能活的下。啧啧,偏偏他算出来不能碰血,嘿嘿!这个五十块我不是捡便宜了唛!”
程凤身体里的血在一瞬间冰冷无比,几乎在体内凝固。
她的身体颤抖,散乱的头发很好的掩盖了她的慌乱无措。
借着夜色的掩护,她悄悄把手里的斧头顺着土坡扔下去。
没发出任何动静,男人沉迷数钱,没发现她的小动作。
浑身都是冷汗,她仿佛变成了一块冰,暴露在空气里无助的融化。
终于,男人满足的收起钱,“好了!干活!”
男人一步一步走向她,“斧头,仔仔给我。”
程凤不动。
男人不耐,一拳打在她脸上,抢过布袋子,“斧头嘞!”
程凤茫然地看他。
“斧头!斧头!”男人怒喝,“脑壳毛病多!还是鬼子大学生!斧头在哪里!”
左右找不到,男人又是一拳下去,程凤缓慢地开口,“田……”
“啥子!”
“落,摔,田里。”
“摔田头喽?”
程凤缓缓点头。
“杀!”男人一脚踹过去,“没得斧头咋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