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商陆面前递了递,凤婆问:“够不够啊?”
商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视线落在起了毛边的纸钱上,喉咙感觉被什么堵上,让人哑然。
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老人,头发花白却收拾的利落,皮肤黝黑,满脸皱纹,背微微弓起,瘦瘦小小的一个。
想到刚才她指着自己脑袋说自己有病,她也知道自己精神出了问题,知道自己会发疯,知道她对自己做了什么。
商陆深深看她一眼,叹气。
“没花钱,这钱我不用,你自己收好。”
凤婆慢慢收回“钱包”,看着不知所措。商陆动动嘴,却没吐出一言,对凤婆,他有同情,却仅此而已了。
往事太沉重,让人无能为力。
他望向凤婆的小菜摊子,其实他不理解,因为阿野跟自己讲过,从他开始赚钱后都会给凤婆“零花钱”,谈不上多,用来生活绰绰有余。
凤婆还住在死去丈夫,也就是买她的人留下的房子里,阿野前几年和她一起,不过她经常把阿野当做她女儿,阿野索性在山上竹林建了个小木屋,分开后凤婆精神反而稳定许多。凤婆住的房子家电之类阿野会安排好,所以凤婆完全可以“摆烂”,每月拿着阿野给的钱过日子,然而她却跑老远来镇里卖菜,商陆不理解。
不过对方是凤婆,好像也能理解那么一点。商陆无话可说,转身要走,还没跨出去就被扯住衣摆。
凤婆对他说,“小娃你等等,”说完,她几步小跑到菜摊子装好一袋子蔬菜,一下子摊子上的菜去了三分之二,她跑回来,“拿回去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