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楚子郁根本没听清楚柏舟在说什么。
他的耳朵里只剩哥哥这两个字了。
他定定地看着柏舟,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讨好的,刻意的,表演的痕迹,可是没有,一点也没有,柏舟很坦诚地看着他,浅茶色的眼眸亮晶晶的,好像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,他在很诚实,很认真地向他的全世界传达他的声音。
楚子郁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,他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有块地方蓦然塌陷了,轰地一声,山崩地裂,像一场排山倒海而来的灾难,眼前却只有蝴蝶扇动翅膀时轻扑过来的柔软。
“不是。”他的脑海已经开始混乱了,整个人竟猛地向后倒去,倒向柏舟铺得厚厚的小床上,脑袋差点要撞到坚硬的车壁,柏舟连忙跟着扑过去,手掌刚好卡进脑袋与车壁的缝隙。
楚子郁难得懵懵的,柏舟趴在他身边看他,大着胆子,伸手去碰他眼尾的泪痣,很轻很轻,像触碰叶尖欲坠的露珠。
“哥哥。”
他找到了窍门。
就像喜欢被楚子郁叫宝宝一样,他很喜欢对着楚子郁叫哥哥,被爱,爱着,说不清哪个更幸福,他已经有些飘飘欲仙了,要是楚子郁能再喜欢他一点,就好了。
再喜欢他一点吧。
他是很缺乏安全感的人,一定,一定要确认对方比自己更深情,才敢孤注一掷像明天就要枯萎的花一样去爱。他不狡猾,唯一在这一点上像只狐狸,不是想要去得到什么不该他奢望的东西,只不过是想要自保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