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闻不知道这老狐狸话里几分真几分假,他手中最大的筹码就是安懋。
头一回疑心这个孩子是因为祝约与他讲了过去的事情。
凉州三年,祝约早已将安燕回当作自己的第二个母亲,而秦王妃死前,他未曾得见最后一面,所以难以忘怀。
他那时统管大鸿胪和礼部。记得在王公贵族丧仪记档里,这位秦王妃被寥寥数笔带过。
礼部老官对此也一知半解只说是暴病而亡,秦王伤心过度未曾劳动礼部女官,亲自替王妃更衣落葬。
他原先未曾起疑,直到朱桯送上大礼求共谋。他才留了个心眼,查了秦王身边所有能查到的人,惊异地发现诚宜郡伯世子生辰与秦王妃忌辰十分相近。
凡事有了怀疑再查下去原本是很容易的事。
然而他去查诚宜郡伯夫人怀胎的医案时才发现此事艰难且不同寻常。
王公贵族若有女眷怀有身孕,常请宫中乳母太医留诊府中。诚宜郡伯是伯府,又和皇家沾亲带故,请太医不是难事,然而宫中却无夫人医案,只能说明当年伯府是从民间请的大夫。
于是他循着线索找到城中医馆,又被告知当年脉案已经没了。
查到此处他才算是对安懋的身世有了头绪。
他一边派人暗查医馆老太医的下落,一边从其他地方入手。好在运气不错,许含英这等人精生意经都刻在脑子里,和他提及诚宜郡伯府,所有账目一并冒了出来,麻衣的蹊跷跟着浮出水面。
若说朱端与祖梧是与虎谋皮,那他们与秦王也不遑多让,他总得有些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