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绣的?”祝约失笑,他几乎能想到晏闻拿着针线焦头烂额的模样。
即便不想承认,但晏闻还是勉强点了点头,又找补道,“我就是想试试晋同织造坊和织造局的丝线哪里不同才绣着玩的。”
“那也是送我的。”祝约垂眸看着那抹淡粉,“赠君以桃,挺风流的。”
“我可不止送了桃花。”
晏闻捏住那件贴里的衣襟,眸色渐深,几乎是咬牙切齿道,“这件衣服不是江宁织造司所制,这是我让晋同坊照着亲王娶亲的贴里做出来的。它不是皇帝赐给你的婚服,我不想让你穿朱端赏的破烂玩意儿,我要你穿着我送你的祝约,今晨礼部的活儿送到手里的时候,我就生气了。”
“结果你倒好,还主动凑上去见秦王和你的寿光妹妹,我在静明楼找到你的时候,才是真的冒了火。”
晏闻压低了声音,他和秦王打过交道,对这位慈悲面目却手段了得的十七王爷心有余悸。
他太过了解祝约,心智谋略有余,却太过心软重情,朱桯借着凉州之情利用他简直易如反掌。他担心却又不好阻止二人相见,虽未到与虎谋皮的地步,但他从来都不信朱桯。
静明楼言过非告诉他祝约和秦王有事相商的时候,他几乎没忍住冲上去把人带走的念头。
祝约有些无奈,“你这醋吃的就没道理了。”
“没道理就不能吃吗。”晏闻暂且还不能跟他提自己对朱桯的看法,只好边替他穿上蟒袍边岔开话题,“你找他做什么去了?”
祝约将绯红的云锦看在眼里,他鲜少穿这样艳的颜色,同样的,这颜色也在提醒他婚仪后离开金陵的日子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