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滴落在珵亮的金丝楠木的地板之上, 渐渐晕了好些个不大不小的水坑,若不是被人捞着手臂, 只怕她踩在这些水坑上必得摔个狗啃泥了。
周围有阵阵寒气朝她涌来, 但被捉着的手臂处却烫得惊人。
她顺着滴水的裤管往上看去,深色中衣因得湿了水,紧裹在身上, 隐约能看见精健削劲的蜂腰宽肩。
她一只手抓着食盒,而另一只手下意识紧紧拉着他的袖管, 这样一扯,导致他领口大开, 发尾的冰水顺着呼吸自锁骨流向了胸膛。
郗薇脸一红,忍不住将目光移了开来, 不过才将将转开一点, 头顶就摹地传来一声轻哧, 李赢伸手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,低头迫她与他对视。
“你为何在此处?”
这一动,他发丝上的冰水就这么顺势滴在了她的脸上, 郗薇一个激灵,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周身冷得仿佛是个冰块儿,可是偏偏他的脸,又泛着可疑的红晕。
郗薇眉头蹙了起来,惊觉有些不对,连尊称都忘了加上, 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发烧了?”
说罢,抬手就想去试试他的额头, 可是还没触碰到, 他就径直退了开来, 保持着半丈远的距离。
“你如何会在这里?朕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进来么?”方才在松香殿被下了药,她就出现在这里,着实
也不知是因得寒气还是什么原因,郗薇觉得他的话有些冷,于是方才的问题她也不想知道答案了,皇帝坐拥奴婢万千,还有整个的太医院,就当她是狗咬吕洞宾好了。
她放好食盒打开检查了一番,确认补盅还好好的半点未撒开,于是端了出来递上前,公事公办道:“太皇太后关心陛下的身体,于是命人熬了这盅补汤,让我给您带过来,我过来的时候听说您跟李顺去了郁翠宫,我就在偏殿等着。”
原是误会了她,李赢按了按眉心,却不期然听她又道:“谁知道等太久睡着了。”这声竟然隐隐有些无辜,似在控诉他让她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