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一呼气,揉揉坐得有些?酸木的腰腿,这一天经历的事实在太多。
在榻上又坐一会儿,坐着坐着,不知?不觉便是一刻钟过去,往他这又瞧一眼,他还是没有醒的意思?,也不知?要睡到何时。
把他推醒?却又怕惹怒他。
可不把他弄醒……时辰已经很晚了,她进宫时已是接近傍晚,这时大几个时辰过去,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暗的不行。
越姜颦眉摇摆不定,屈折着的膝盖一会儿倚着,一会儿又翻下贴着床榻,翻来覆去闹出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这样?的动静在寂静无声的大殿内很明显,才不过一会儿,裴镇就被这些?细微的声音闹醒。
但这回?睡得还算足,眼底的戾气也就少了些?,只余些?许不耐照在眼中,烦躁的看过来。
醒了?越姜松气,上前招呼道:“裴侯醒了?”
裴镇:……
眯缝着眼睛,盯着她松一口气的神?情看,慢慢的,心里?的不耐减了些?,抬手捏一把额头,他声音嗡哑:“何时了?”
“已经人?定时分了。”再过一个多时辰,三更都要到了。
所以越姜才有些?急,好在他终于醒了过来。
裴镇点点头。
歇了会儿困意,问?她:“饿不饿?”
也不等她答,又道:“去叫马岩庆传膳罢,再叫他备水,我要沐浴。”
越姜没动,在原地看他。
裴镇:“嗯?”
“有事?”他看出了她眼里?的欲言又止。
越姜点头:“时辰不早,我该归家了。”
裴镇眼神?放空,这一觉睡得太深,他都快把这事忘了。
瞥她一眼,抬手搭着下意识要皱起的眉,揉捏片刻,“嗯。用过膳再走,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