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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宝宫的祈福大典在妙智法师的长呼声中拉开序幕,法螺齐鸣中,谢淮安接过僧人拿来的香烛,缓缓向法坛走去。两侧的文武百官合掌肃立,场面庄严神圣。
谢淮安手持香烛正欲礼佛,忽地从远处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小太监,顾不得正在进行的大典仪式,一路狂奔到谢淮安跟前。
文武百官无不显露讶异之色,这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?何等急事比得上眼下的祈福大典?圣上平时再窝囊,也不可能容得下有人打断他生母纪念宫殿的落成仪式,如此不懂规矩,“便宜皇上”不责罚他才怪。
只见那小太监跑得头上的烟墩帽歪在一边,眼瞅就掉下来了,手上的拂尘也乌七八糟结成了疙瘩。他无暇整理,跑到谢淮安跟前噗通一声便跪下了,声音抖得如同冬日里干脆的树叶。
“陛下!大事不……不好了!宫变了!北……北山王带着人攻进来了!”
一句话仿若火星子掉落进了干草堆,火势凶猛蔓延,转眼间便烫得所有人心里发懵。两侧的文武百官闻言轰地一声炸开了锅,又嗡嗡嗡地议论开来。
他们之中有人惶恐,有人悲切,有人愤怒,也有人暗喜。人生的百态皆于此时表现得穷形极相。
随即众人的目光投向谢淮安,他们都想看看一直以来老实巴交、唯张公公命是从的窝囊皇帝此番又会吓成何等模样。
让所有人相视失色的是,此时的谢淮安异乎寻常的冷静。他眉头动都没动,异色之瞳的眼底竟闪过一种正中其怀的嘲讽。
“知道了,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