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页

张公公仍是不疾不徐:“是啊,只等人一死,我们手里那几个大臣联名上奏,取消两河巡抚之职,将权力划归地方。到时候打通了整条漕运航道,我们的钱不就哗哗进袋了。那老秃驴该不会是想倒戈反水?”

“哼,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,那可是他寺里三百和尚的命。”八王爷一哂,随即开了怀,“人家可是佛门之人呐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皇宫,入夜,丑时。

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闪进一间库房,淅淅索索摸到了一排大箱子跟前儿。

他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了,凑近那排箱子一一看过去,在一只做工精细的雕花贴金箱前停下脚步。

他轻手轻脚撕下那箱子上的封条,打开盖子,将自己带来的一个木盒放了进去。之后他将箱子用一张新封条封好,又从怀里掏出一方印章,在封条上盖了章。

那小太监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人发现后,猫着腰无声无息地溜出了仓库,却没注意到仓库房上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
乾华殿内,侍候的奴婢奴才都被清了出去,窗纸上映出两个少年瘦削的身影,单薄,勇敢。

“陛下,这是在剌伯坦使团的礼箱中找到的。”一个面目清秀的黑衣少年跪在同样年轻的皇帝面前,双手恭敬地捧着一方木盒。

谢淮安顿了顿,接过木盒,打开,不禁骇然。

一颗人头。

剌伯坦先王的这颗脑袋,起初被先帝挂在了城门之上,展示给大乾的子民,以显大乾的英勇威武。

本以为是一时之用,后来就下落不明了。没想到八王爷竟将这颗剌伯坦先王的头颅,煮洗腌腊保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