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还能如此淡定地在这儿与我闲扯,那就说明他没什么事,便是受伤也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。更何况,以燕西楼的本事,区区雪崩,当不至于能困得住他,至多耽误些时间。”
至多,赶不及来徐州……
想到这儿,心中突然划过一丝说不清的沉闷。但很快,这丝沉闷便被她抛开,敛了敛眸,看向他:“我猜的可对,道长?”
没能看成她的笑话,麻衣道人自是深感遗憾,撇撇嘴,语气讪讪道:“你倒是相信他。”
“唉,等过了明日,你们两个可就真的此生不复相见了,丫头,你跟我说老实话,你当真一点儿都不在乎那小子?”麻衣道人到底是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。
闻言,青汣沉默了良久,就在麻衣道人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,忽而听得空气中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:“我本就不属于这里。”
既然是过客,那便做好一个过客该做的事。然后在该退场的时候退场,让一切都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去。
见她如此坚定,麻衣道人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,不再多言。
兖州,千寒山。
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,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。
千寒山虽说叫山,实则是一连片的冰川雪原,只因其地势高耸入云,这才被当地人称为「千寒山」。
千寒山地势极高,山原上终年积雪不化,冰封万里,自入冬以来,更是连下了数十场大雪。如今在这万丈冰山荒原之上,刺骨的冰冷寒意正一点一点侵蚀着人身上仅剩的几分暖意。
习凛和展晔刚从雪堆里爬出来,顾不上满身满脸的雪渣,便急急奔向四周查看情况。
“世子呢?”习凛急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