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万一他刻意改变自己的字迹呢?”那姑娘皱眉看着她。
青汣无奈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字迹在骨而不在形,这一个人的字迹即便是再变,其根骨都是一样的。再者,姑娘若是实在不放心,那就请这位兄台将自己平日里的习字拿出几篇,加以对照便是。”
那姑娘仔细一想,应道:“好,就听你的!”
说着,又对身后的一个家丁道:“你去,把阅文书局的掌柜请过来。”
不一会儿,书局的掌柜过来了,书生闷不吭声地回到摊位前将那幅画上的诗誊写了一遍,又取了自己平日里写的字交给掌柜,这一抬头,青汣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碰见了熟人——
合着这个书生就是他们之前在豫州遇到的那个卖灯笼的书生,丰子翌。
还真是够巧的,没想到豫州一别,竟然又在金陵碰到了。
不过此刻显然不是他们打招呼的时候,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为好。
在抬头的一瞬间,丰子翌显然也认出了青汣,不过见对方没有开口,他也就顺势保持了沉默。
阅文书局的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了一身鸦青色长衫,续着半长不长的胡子。在他身上,青汣看不到太多属于商人的精明。相反,他的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儒雅气息。
这位掌柜同方才那位姑娘显然是熟识的,但也仅仅是熟识而已。
两厢打过招呼后,掌柜的便开始细细比较画卷和白纸上的字迹。
少倾,掌柜放下了画卷,摸了摸胡须,说道:“虽然有意模仿,但画卷上的字与这白纸上的字并非出自一人之手,程姑娘确实是冤枉这位公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