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页

“彩娘前天有过来?”江员外有些诧异。

身后小厮俯身与他耳语几句,才道:“此事需问内子。”

两人便又坐了一会,等来端庄大气、笑吟吟的妇人。

沈鱼跃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。

江夫人态度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,道:“辞退她是因我误会她偷窃了我的一只耳坠,前些日子消了气,寻她叫她不用攒钱买来还我。”

“下人们都知道的。”她强调道。

这话听着合情合理,要不是知道彩娘当天回去后便要堕胎,她差点就信了。

“夫人遗失的坠子长何模样?”

沈鱼跃从衣襟内掏出捂得热乎的大理寺卿令,笑眯眯道:“我们查案时一并为您找找?”

江员外夫妇面色俱是一变。

“彩娘被辞退时已有近三个月的身孕,前天她从贵府回漓水村后便动了打胎的心思,你们还不知道吧?”

“这……”两人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。

江夫人神色已有些许动摇,看来还需再加把火。

念头刚起,她身侧的封流尘已经开了口:“听说江公子是这届会试的会元,眼下殿试在即,江夫人还是莫要隐瞒,协助办案的好。”

拿儿子的前程威胁母亲,这一招立竿见影,江夫人心一乱,哪还顾得上什么家丑不可外扬,当即便什么都交代了。

两人出江府时,黄昏的尾巴已彻底隐入了暮云。

走了没多久,封流尘忽低声道了句“跟我来”。

沈鱼跃云里雾里跟着他走进了一个小巷。

“出来罢。”

什么东西?

只听耳边咻然一道风声,她一分神,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,差点将她吓得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