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木窗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些,几丝凉风吹得顾瑛回神,手掌还被克莱带着凉意的手心包裹着。
他的手掌干燥,半垂着眼注视顾瑛,镜片之下是漆黑无光的眼眸,堪称深渊般的黑如漩涡般拖拽人的心神。
“您的手怎么了,”骨感指节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,是和触须截然不同的触感,“上次的伤口疼了?”
祂稍稍脱离躯壳,居高临下俯视着少女的惊惶和戒备,她逐渐升高的体温还有频率变快的心跳,愉悦弯起眼眸。
青年温声安慰着顾瑛,只是语言间隙流露出来的眼神好怪异,仿佛冷眼旁观被推进祭坛的洁白羊羔,耐心品尝着她徒劳的挣扎。
顾瑛理不出头绪,坐在椅子上让克莱仔细检查房间,试图找到点那怪物留下来的痕迹。
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,克莱贴心的问明天要不要让牧师再过来一趟。
顾瑛恹恹垂下头,把带着余热的牛乳喝完,抿了抿唇:“明天大家都要去学院,算了。”
她看了眼窗外的满月,心里有了想法:“你走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克莱神色没变,只有指节在椅子上点了点。
他不太喜欢顾瑛的拒绝。
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超出了对游戏的认真,克莱神色淡了下来,,很快消失在走廊阴影之中。
顾瑛坐在床边微微朝向窗边满月,像平时查尔斯做祷告一样闭上眼,不过心里念的不是什么教会陛下,而是那位邪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