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瑛仰起头,陆渊脸上是少见的忐忑,双眸定定望着她,好像要从她手上汲取些肯定的力量。

“我陪你一起去,”顾瑛牵着他往前走,“前朝百姓都知晓了?”

陆渊闭了闭眼,他话说的轻巧,但为了这一日的到来,他付出了多少代价,无人知晓:“嗯,当年的事情都已查明,京中自发为陆家申冤的人不少,也有举人进士题词落赋记载此事。”

顾瑛眯眼瞧着宫外粉嫩粲然的桃花,心情好了不少:“看来今年永嘉候府的赏荷宴,是会很热闹了。”

“还有一事,”陆渊顿了顿,双手从顾瑛的腰间穿过,“他,已经不太行了。”

他的脸埋在顾瑛发间,听起来闷闷的:“殿下会怪我吗?”

顾瑛顺手揉揉陆渊的脑袋:“早就说过了,不怪你。”

陆渊在她这里一向是有求必应。

“殿下待朕真好,”男人的声音本就低沉,刻意压下去的嗓音更像羽毛般缓缓扫过顾瑛的脖颈,“想必有其他的要求殿下也不会拒绝吧?”

顾瑛咬牙切齿拧着腰上那双手的软肉,清凌的脸上红潮微晕:“大白日里你又在想些什么,给我适可而止。”

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,肩头上的脑袋不情不愿蹭了两下,眯眼同她一齐欣赏殿前粉嫩娇艳的桃花。

“殿下,”陆渊忽的喊住她,“其实我身有恶疾。”

他歪着头对顾瑛浅笑,微风拂开他眸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原本凌厉,但此刻只剩下温柔的桃花眼:“以前总是查不清病因。”

“但现在想来,大抵只是因为缺了你。”